新型合作医疗的支点──对农民透明

  “不担心自己交的钱让别人花了?”

  “不担心。”

  “为什么?”

  “在村里看病现场兑现补偿。到镇上、县上住院,补偿多少钱都贴在墙上呢。”

  8月27日,云南省宣威市落水镇滴水村88岁的单永正老大爷在村卫生室打点滴。参加新型合作医疗后,他已到卫生室看了十几次病。在和记者的对话中,老人的脸上一直漾着笑。

  滴水村是镇里的试点,全村664户、2384名村民中,有650户、2350人参加了新型合作医疗。以前,有个小毛病,单永正老人要么找村个体医生,要么到镇卫生院看。去年底交钱参加合作医疗后,单大爷就到村卫生所看病。老人的合作医疗手册上清楚地记录着:今年1月28日,老人因感冒第一次到村卫生室看病,花了十几元钱,医生只收了8元多;8月27日,老人因结肠炎到卫生室“挂水”,29元钱的医药费,医生只收他23元多。老人没在镇卫生院住过院,但知道到那儿花钱“是要进电脑的”。老人说:“那机器记账更不好作假。”

  比机器更不好作假的是硬邦邦的制度。在落水镇采访,镇党委书记孙道红给记者拿来一本厚厚的材料。材料汇集全镇关于新型合作医疗管理的制度、规定等共29个。其中规定,每个村都要成立新型合作医疗理财小组,职责是检查村卫生所的账务管理,监督卫生所医生执行补偿制度情况,确保村民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市里的制度定得更严、更死,容不得有半点漏洞。”宣威市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张锡龙说。以资金收支为例,宣威市规定,参加合作医疗农民的个人交付、国家和地方政府的资助等款项,一律打到市“合管办”的收入账户,然后封闭运行到市财政的合作医疗专用账户。“收入账户只收不支,支出账户只支不收,保证了资金运行的绝对安全。”

  在宣威市另一个试点镇热水镇采访,该镇热水村卫生室负责人李建国说,我当了30多年乡村医师,经历了合作医疗乃至农村卫生工作的起起伏伏,哪一次也没有像这次开展新型合作医疗试点后对村卫生室的工作要求这么严格、细致。

  热水村共有5名乡村医生,都是经过严格考核后被录用的。按照市新型合作医疗门诊工作制度,李建国他们每天必须早8点上班,晚6点半下班,晚上还必须留人值班,保证24小时应诊。在门诊工作守则中,宣威市要求李建国他们做到“迎诊时衣帽整齐,接诊时语言文明,问诊时谈话和气,检查时严肃认真……”李建国说:“直接管我们的,还有合作医疗药品管理制度、处方制度、处方管理制度、卫生所所长职责、医务工作者‘十心守则’等。可多了。”

  就这么一管,宣威市发现,农村卫生工作的欠账必须补上。为此,市、镇财政给每位乡村医生每月不少于120元的补助。乡、村两级纷纷出资,为村卫生室新建、改造业务用房和增加必要器具。对特困户、五保户参加合作医疗,市财政每年安排20万元医疗救助金。从今年起,市财政每年安排26万元农村公共卫生专项经费,同时实施农村卫生技术人才培养工程。为尊重农民的就医选择权,市新型合作医疗还规定,农民在全市任意一家定点合作医疗机构看病都可按规定比例享受费用减免或补偿。

  对本市抓住新型合作医疗试点之机加强农村卫生工作的做法,滴水村卫生室乡村医士单祖高说:“我是直接受益者。”试点前,政府每月给他20元补助。试点后,每月又增加了100元工资补助。去年,乡财政出8万元、村积累出两万元,为卫生室盖了两层小楼。新型合作医疗试点前,村里有3家私人诊所。试点后,私人诊所被取缔了,每天到村卫生室看病的人由以前的七八人增加到现在的十五六人。以前卫生室每月业务收入一两千,现在每月7000元左右,每月工资三四百元。单祖高觉得,这样的工作很有干头。仅从今年年初至今,他就已经3次参加了县、乡两级举办的医疗、防疫等培训班。

  可在单永正老人的眼里,他才是新型合作医疗的真正受益者。他说,现在到卫生室看病有优惠,服务也规范了,好多药比私人诊所还便宜。“我能不到这种地方看病吗?”老人家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