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亮中医民族瑰宝

  黄煌,江苏省名中医。1954年出生于江阴。现为南京中医药大学基础医学院名誉院长、博士生导师,南京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他长期从事名中医学术思想与经验的整理研究工作,在抢救和整理我国当代名中医专家临床经验方面有突出成绩。许多著作被多次重印,并翻译成日文、韩文出版,曾7次赴日本讲学,是一位在继承发扬中医学术传统方面有突出贡献的中年学者

  曲折历程

  “中医源于神农尝百草时代,历史悠久,这块民族瑰宝不能在我们这代人手中丢失。”黄煌见到记者后,说了这样一句话。

  黄煌从小在江阴华士镇长大,文革期间,全家下放到了农村。他边读高中边劳动。“几乎所有的水田农活我都会干,那时的劳动强度很大,特别是在种植双季稻的时节,每天要劳动十几个小时。”忆起当时的生活,黄煌颇有些苦中作乐的味道:“那时的清凉饮料,就是井水,放点糖精,就成那时的‘雪碧’了!”

  1973年,黄煌随全家返回城里,到当时的澄江医院当了一名中医学徒。一开始,每天就坐在老中医面前抄方、抄录医案、请教问题。“比起在农村时,那就是天堂般的日子。”黄煌告诉记者,他的老师是叶秉仁先生,早年毕业于上海中国医学院,长期在农村行医,中西两法都行。中医方面,叶老师教黄煌方和药,不仅讲方剂的组成和功效,还教他自己编写的方歌,如“调肝理脾服逍遥,三白荷草当柴烧”等。西医方面也教给黄煌许多解剖和生理学方面的知识。

  1979年,黄煌考上了南京中医学院的首批研究生,从此真正踏上了系统学习钻研中医的道路。毕业后,黄煌从事中医各家学说的教学,1989年,他受国家教委派遣赴日本京都大学进修。

  孜孜以求

  在中医学术界,黄煌的中医基础扎实,精于临床,多年来在传统中医研究领域中敢于提出新的研究思路和方法,编著了多本有较高学术水平的中医学著作,如《张仲景50味药证》、《中医十大类方》、《医案助读》、《中医临床传统流派》等。他的学术观点鲜明且有新意,学术专著紧密结合临床,实用性强,受到国内外中医界的广泛关注。

  黄煌把西医和中医的区别概括为一句话:西医是治人的“病”,中医是治病的“人”。中医更关注个体的不同,针对不同的体质,用药不同。黄煌说,如果体弱多病的林黛玉和虎背熊腰的李逵都得了感冒,中医的用药绝对不会一样。西医和中医疗效评价体系也不一样,西医重视指标的变化,比如“血压下降了,血糖下降了”,但这个指标对个体所起的作用,西医并不关注,中医则更注重患者的自我感受,比如“是不是感觉舒服了,胃口好了”等,重视患者的生存期和生活质量。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医是以人为本的医学。

  家乡情结

  黄煌告诉记者,在影响自己中医之路的几个因素中,第一个就是家乡江阴是中医之乡,有一批名老中医。特别是近现代,江阴名中医辈出,出现了柳宝诒、曹颖甫、承淡安等蜚声海内外的中医大家。“在我的学术体系中就融合了江阴一些老中医的思想元素。”

  江阴的人文环境对黄煌的影响也很大。他说,江阴人历来重教育、重技术,手工业发达。因为学医不仅仅是一门学问,还是一门技术,不但需要医生有文化,还要手巧。正是这种人文环境,孕育了一代代名中医。另外,江阴人受海派文化的影响,开放且包容,而江阴人敢于坚持真理,敢于创新,敢于张扬个性、争一流的性格,也影响着黄煌在弘扬中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我的个性比较不拘紧,比较敢‘露’,不怕别人来批评我的东西,因我相信真理总是愈争愈明的。我也不怕苦,在学术研究过程中因为有创新,所以能给人带来愉悦,所以一点都不觉得苦。我觉得人生最大的乐趣就在于此,在于创新。我的这些性格都和江阴这片土地息息相关。”

  “其实我小时候的理想是当作家或诗人,没想到一脚踏进了中医的世界。”黄煌笑着对记者说,正因为他喜欢文学,喜欢写作,所以对整理总结老中医史料有较好的基础。

  从医多年,黄煌对中医怀着深厚的感情。他说,到了中药铺,感觉特别亲切,就像到了自家厨房,像生姜冬瓜籽等,中药原料源于自然,因此更安全、经济、有效。有效是中医最大的特色。中国人吃中药已经几千年了,原因就是中药能治病,中药有疗效。但要取得疗效,其中的环节很多,什么病用什么药,什么样的体质用什么药,什么时候用什么药等等,非常有讲究,开每张处方都需要动脑筋选择最佳的个体治疗方案。